月份:2010年5月
無色無味殺人於無形
洗心飾視
種桃種李種春風
被倫理綁架OR孤獨出走
繼續讀書 蔣勛的《孤獨六講》 讀到后半 就有點不知所云了 可能是我分心了
他談到倫理孤獨的時候有點翻來覆去 中國人講的倫理 把我們每個人都放在一個血緣的關係網上 以愛和親情將所有人捆綁在一起 所以我們害怕成爲道德倫理系統中的背叛者
最怕的不是自己犯錯 而是只有你一個人觸碰到那個禁忌 你一個人孤獨的犯錯 好比說到2012 我最怕的事情不過是:“整個世界都毀滅了 我一個人活著;整個世界都幸存下來了 我一個人死了。” 當然 這個假設本身有矛盾 這是一個絕對的假設 在這個假設中的“整個世界”是對我而言的 建立在我的血親和非血親關係上的這樣一個世界
“孤獨的同義詞是出走,從群體、類別、規範裏走出去,需要對自我很誠實,也需要非常大的勇氣”
這句話 猛地跳出來
我從來不敢獨自旅行 就像《生活大爆炸》裏的sheldon 他連獨自開車出去都不敢 我怕在面對意外時候的孤立無援 我甚至沒有想過或許我並不需要任何人幫助就能完成 我沒有那樣的自信 也沒有那樣的勇氣
所以我只能像普通人那樣去行走 上學工作結婚生子老去……
關於婚姻關係 蔣勛提到了日本的中年女性 在孩子長大離家后提出離婚 “有人說,這是因爲婚姻有很大一部分是為了倫理的完成,當倫理完成以後,她就可以去追尋自我了。但我覺得應該是在充分完成自我之後,再去建構倫理,倫理會更加完整”
也許這可以解釋當下剩女汎濫的原因之一 一些人想要在充分完成自我之後再去建構倫理 可是社會並不能給她們足夠的空間 這和倫理存在某种衝突 比如父母親戚同事朋友所組成的關心和愛 於是一部分人被這樣的倫理綁架 一部分人堅持孤獨出走 這些孤獨者不一定能堅持到最後 他們還會繼續被這樣的倫理所困擾
如同張愛玲《愛》中所言 沒有早一步沒有晚一步 每一種關係的更迭都存在一個巨大的巧合 每种選擇都是賭博 即使你不做選擇 還是可能會血本無歸 這是生活的強盜邏輯
我的一個女朋友說 :“婚姻是愛情的墳墓 如果沒有婚姻 愛情死無葬身之地”
也許這是我們在化學反應的激情退卻之後 用倫理的力量綁架生活的最深刻緣故
這本書讓我面對更真實和更消極的自己
此刻 窗外雨聲潺潺 三葉梅紅艷慾燃
語言的吊詭
“孤獨沒有什麽不好 使孤獨變得不好 是因爲你害怕孤獨”
這是蔣勛《孤獨六講》的前言
我曾經說過 哲學家應該是孤獨的 只有孤獨至極的人才和自己對話 哲學是一個人的遊戲 我是那樣鬧騰的人 連青春期的成長都沒有疼痛感 我從來不需要哲學的慰藉
可凡事都不能過早下定論
蔣勛的這本書是基於他的一系列有關“孤獨”的講座 讀起來相當流利 可有時候覺得太快了一點 一旦作者的文字太過流暢 它就失去了一種令人停下腳步思考的阻礙
全書分六個章節 情欲孤獨 語言孤獨 革命孤獨 暴力孤獨 思維孤獨 倫理孤獨
這本書教人認識孤獨 理解孤獨 尊重孤獨 完成孤獨 唯獨不教人消滅孤獨 所以讀完之後 我發覺了潛伏在我身體深處的孤獨
《孤獨六講》之語言孤獨
“準確的語言本身是一種吊詭,我們用各種方法使語言愈來愈準確,語言就喪失了應有的彈性。 當語言不具有溝通性時,語言才開始有溝通的能力。”
禪宗的公案中 一則則莫名其妙的言語 “吃茶去”“云在青天水在瓶” 是對語言終極的顛覆 六祖慧能所開創的南宗禪 是由一個不識字的人劈柴師傅發展出來的 這樣的顛覆讓我們回歸生命本真 我們拼命用精煉準確的語言去表達去形容 卻越是南轅北轍 “禪”所講求的摒棄外物干擾 讓整個人處於純精神的統禦 這與莊子的“心齋坐忘”何其一致
語言不具溝通性的時候 纔是一個孤獨者的自言自語 纔是一個人獨與天地精神之往來的完滿
原來我們自打記事以來與外界的溝通不過是徒勞 所以牙牙學語的小兒一個人自得其樂
“吃茶去”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的頓悟 我們希冀通過个更多更全面的途徑去認知世界去了解天下 不過是一種武斷的臆想 世界從來不存在想象之中 天下不過在於你腳步的丈量身體的觸碰之中
蔣勛說:“我相信人最深最深的心事,在語言裏面是羞于見人的,所以它都是僞裝過的,隨著時間、空間、環境、角色而改變。語言本身沒有絕對的意義,它必須放到一個情景裏面去解讀,而所有對語言的倚賴,最後都會變成語言的障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