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作家的通病是爱写女性 对自身性别的关注 说白了还是带着有色眼镜来看自己的性别 男作家大大方方写女人们 挥斥方遒的气势 女作家一个劲和自己拧巴 总有点如泣如诉的意思
作为一个女性读者 这些拧巴让我读着过瘾 像是心里某处痒痒刚巧被挠着了 恰到好处的力度 让你的好受和难过都不出格
严歌苓热爱传奇 我可以想见她构思这个故事时候猎奇的兴奋 她总爱看中国人在各种异族衬托下的本性 《扶桑》中的扶桑 《无出路咖啡馆》中的我 《也是亚当也是夏娃》中的夏娃 这些女人漂洋过海到充斥着蓝眼睛红毛鬼子的国家 成为一抹惊鸿抑或一声叹息……、
这一次 是一个异族侵入了中国人的领域 最终水乳交融
在多鹤身上 我看到这个一衣带水的民族的原始蛮力 日本民族骨子里的记恨和蛮横 被包装在温顺和彬彬有礼里 我完全折服于这样一种蔓藤的生命力了 是啊 严歌苓终于找到一个最完美的载体——日本女人多鹤 她逆来顺受的隐忍 不合时宜的天真 毛发过分昌盛 处处透露出开天辟地时人类的原始力量
多鹤颀长后颈上的杂细柔毛 黑色眸子里的定定单纯 总觉得 下一个镜头就是扶桑蒙昧式的微笑了 我一直在书中寻找多鹤的面容 却只剩下一个大大的并不明朗的微笑……
看故事的人总要追问 结局呢 是啊 这样一个充满张力的开场怎样收拾呢
中国女人小环的“凑合”一点点浇熄了这个日本女人骨子里的自杀基因 当多鹤收到久美信的那一刻 故事就了无生趣了 为了迎合每个追求结局的读者 严歌苓再一次虎头蛇尾
我连多鹤最后的背影都没有看到 故事就走到尽头了
